动物真的能预测地震？众多研究这样说…

2月6日，土耳其发生两次7.8级地震，多地建筑被夷为平地，目前土耳其、叙利亚两国已有上万人遇难。有报道提到，土耳其震前出现大量鸟类聚集树梢乱叫。动物异常行为能否预测地震，再次引发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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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来，世界各地都曾发现并报告过在自然灾害发生前动物们的异常行为。

关于自然灾害前动物异常行为的最早记录可追溯到公元前373年，当时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Thucydides)报告说，在一场灾难性地震发生的前几天，老鼠、狗、蛇和黄鼠狼弃城逃离。

1805年，那不勒斯地震发生前几分钟，牛、羊、狗和鹅开始齐声发出警报；1906年，在旧金山地震前夕，据说当地马匹惊慌失措，慌乱狂奔。

2004年，印度尼西亚9.1级海底地震引发的海啸造成十几个国家至少22.5万人死亡。在高达9米的汹涌水墙冲破海岸线之前的几小时内，一些动物似乎感觉到了迫在眉睫的危险并努力逃离。据目击者描述，大象向高地奔跑，火烈鸟放弃低洼筑巢区，狗拒绝到户外活动。在泰国曼谷的沿海村庄，海滩边的一群水牛突然竖起耳朵，凝视大海，然后在海啸袭来前几分钟冲到了附近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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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目前的科学水平根本无法预测地震的发生，这基本上是科学界的共识。伦敦大学学院地球物理及气候学教授Bill McGuir表示，地震是可能有一些前兆，如水井水位的变化、氡气溢出、岩石电磁特性的改变，但很多地震常常没有这些前兆；即便出现这些前兆，地震也经常没有发生。

然而，种种关于灾难发生前动物异常行为的描述，仍促使许多研究人员对“动物可能存在对自然灾害的预警系统”的理论给予科学关注。一些科学家越来越愿意考虑这种非正统的警告信号。

六年前，由德国马克斯·普朗克动物行为研究所的Martin Wikelski领导的团队，开展了一项关于动物如何预测灾难的调查。该研究在意大利中部马尔凯地震多发地区的一个农场，记录了不同动物（牛、羊、狗）的运动模式——这一过程被称为生物记录。

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每只动物都戴上了带芯片的项圈，每隔几分钟就会将运动数据发送到中央计算机。在此期间，官方统计数据记录了该地区发生了超过18,000次地震，包括从仅0.4级的微小地震到12次4.0级及以上的地震。

研究人员发现，农场动物在地震发生前20小时开始改变它们的行为。当农场动物连续45分钟集体活跃度增加50%时，研究人员就预测会发生4.0级以上的地震。八次强地震中有七次是这样正确预测的。

Wikelski在2020年研究发布时表示，动物离即将发生的地震震中越近，它们的行为改变就越早，动物的生理变化更频繁地发生在即将发生地震的震中，并随着距离的增加而减弱。

Wikelski进行的另一项研究监测了被标记的山羊在西西里岛埃特纳火山斜坡上的活动，发现这些动物似乎对埃特纳火山何时会爆发也有提前的预兆。

*科学家Martin Wikelski给山羊贴上标签，研究它们是否能探测到埃特纳火山的火山喷发（图源Christian Ziegler/MPI-AB）

在南美洲，就职于伦敦南岸大学的行为生态学家雷切尔·格兰特(Rachel Grant)也发现了类似的结果。她在秘鲁安第斯山脉的亚纳查加(Yanachaga)国家公园内，使用运动触发相机对动物运动模式进行了生物记录，期间2011年康塔马纳(Contamana)发生了7.0级地震。

格兰特在她2015年的研究论文中描述：地震发生前约23天，摄像机记录的动物数量开始减少，地震前8天减少速度加快；在地震前的第10天、第6天、第5天、第3天、第2天以及地震当天，没有记录到动物活动。

此外，格兰特还发现了可能引发当地动物行为变化的证据：从地震前两周开始，当地大气电荷每两到四分钟就会发生一系列强烈扰动。在康塔马纳地震发生前八天左右，记录到一个特别大的波动——恰逢摄像机记录下的动物数量锐减。

*Yanachaga Chemillén国家公园（图源秘鲁旅游网站RUMBOS）

科学家们现在正在探索地震前大气中的这些电磁扰动，是否会是动物可能感知到的即将发生地震的警告信号。一些科学家认为动物可能已经进化出一种地震逃生机制。动物含有大量对磁场和电场敏感的铁。也许它们在地震到来之前会检测到压力波，检测到岩石开始压缩时断层线的电场变化。

地震如此难以预测，人类是否真的可以通过动物观察来预测地震，早已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研究课题，而成为关乎生物命运的全球性探索。

Icarus（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for Animal Research Using Space）是2002年由全球科学家合作发起的一项倡议，旨在为一系列带标记的小动物（如鸟类）提供准确的全球观测系统，以获取关于地球上的动物生命与其物理系统间的相互作用的数据和线索。中国已在南宁地震局建立了一个地震警报系统，监测在广阔的地震多发地区的蛇的行为。

蛇拥有一系列强大的感觉机制，可以检测环境各方面的微小变化。“在地球上所有的生物中，蛇可能对地震最敏感，”时任南宁局局长的蒋维松在2006年接受《中国日报》采访说道，“当地震即将发生时，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蛇也会从巢穴爬出来。”

*南宁市地震局局长蒋维松手握一条他认为可能有助于预测地震的蛇（图源BBC Horizon）

不过，并非所有专家都认为动物早期预警系统是预测灾难的可行选择。即使它们确实有帮助，但人们仍需要依靠更多早期预警信号的组合来综合判断。尽管如此，但也许是时候要更加注意来自动物的灾难警告了。